太医吓得连忙磕头求饶,「微臣一时情急忘记了礼数,皇上恕罪!」
「何事?」
「微臣查验了皇上错服的药蛊,发现它顽固不散,一旦入体生根多则三年,少则一年才能完全清除。」
太医说到这里,欲言又止地看着我,又看看李邺,最终无奈道:「此蛊一月一发作,需头次发作时解蛊的女子再次效力,才能压制毒性。」
我懵了。
每个月我都要被皇兄揍一顿?!
李邺闻言,也是震惊得久久说不出一个字。
「谢家好算计。」
李邺漆眸泛冷,挥手示宜大监悄悄送我回去。我本想问今后该怎么办,但瞧他面色阴沉吓人,最终没敢开口。
我一向很怕他。
不光是我,宫里的其他兄姐们也是。
当年五王夺嫡何其凶险,李邺联合谢国公诛灭四王,踩着手足的鲜血尸骨登上帝位。
被他清算的党羽、朝臣、公主皇子们,比比皆是。好在母妃过世后我长居冷宫,鲜有人问津。
殿前杂草比我人都要高。
陈嬷嬷以前在的时候还会勤劳打扫,后来她病死了,另一位负责照顾我的乌嬷嬷便成日欺压我。
今夜我抱着猫回去了,刚进门就被她一把拧住胳膊教训:「你现在敢不知会我就跑出去!」
话落,左手握着的荆条就往我的身上抽。我怕她打到元宵,一面抱住它一面挨着打。
我不能躲。
躲了、反抗了,会打得更重。
乌嬷嬷身肥体胖,打了会儿就会没力气,咬咬牙就捱过去。
果真,她气喘吁吁地骂:「今没饭吃!」
我本来也没东西吃。
平日里吃发霉落灰的馒头,或者啃地里长出来的野草。
哦,春日里的最嫩。
最好的,是乌嬷嬷哪天心情好了,会赏我一碗薄得只剩水的粥。
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庆幸元宵只是猫,它能抓老鼠填饱肚子。